我总觉得,如果外面的世界动荡不安,而我还躲在这无病呻吟散发这些无聊的小情绪是件挺可耻的事情。现在我就借题发挥一下。
刚才是我神圣不容侵犯的午睡时间,本来整个过程是比较连贯而顺畅的,但在收尾阶段被一个匿名电话吵醒了,声音结结巴巴(后来才明白为什么),是广播电话,反复讲什么“人权圣火”并不时地诋毁我们集伟大光荣正确于一身的党,我第一个念头——法轮功。然后开始兴致勃勃地回忆我的舍友小臣同学智斗法轮功分子的事迹,并希望得到一些启示。
忘了是大几,反正是小臣同学刚入党,顺便说一下,我们都是带着被数十年素质教育清洗过的机灵的小脑瓜来到大学校园,认为入党是提高人生境界或者前途的增值项目,起码也可以像入了党的前辈们一样,一幅小宇宙增强的样子。除了极少数落后分子,大家都交了申请书,后来因为党组织总是想了解我们的思想动向,还要求定期交思想回报,这让我非常不爽,除了懒惰的原因,我还为开脱自己想了借口:我觉得那段时期我的思想非常不健康非常不向上,汇报上去会被赶出校园的。所以入党未遂。(现在你问我后不后悔,嘿嘿,不告诉你)
小臣同学仗着自己无敌的耐心成为我们609宿舍唯一打入党组织内部的成员。有一次,他QQ里有人加他,我向来都是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别人,所以我坚持那肯定是个MM或者装作是个MM,聊来聊去,发现是个法轮功分子想拉拢他,也怨这个笨蛋倒霉,早两天碰上小臣同学没准还骗她斗两把地主再被拉进黑名单,可偏偏赶上小臣刚升级为党员的非常时期,他已经完全摒弃了以往简单粗暴的交友作风,他意识到像我们那样躲避和痛斥这些坏蛋是非常不够的,他再次施展无敌的耐心企图用一些从党章上贩卖来的二手思想武器感化她,显然小臣同学党龄太短,不能有效全面地向她输出党的价值观,同义反复地宣讲党章造成了对方精神上的崩溃,不堪折磨落荒而逃。
这是小臣事后告诉我们的,我们其余三人大骇,在确认了事件属实后我们表达了各自的看法,毛蛋:怎么就没有法轮功MM来搭救我这只迷途的羔羊无根的浮萍呢? 超贱:那你有没有确定到底是他还是她? 我作为609寝室的室长,当然不能同他们一样肤浅庸俗了,我抱定立场痛斥新生代党员小臣:你拉拢她?你怎么忍心让她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呢? 看着大家觉醒的表情,我沉吟片刻:你太冒进了,这样会摧毁她的人生观的,...... 唉,真残忍啊,她QQ多少,我回头给看看还有没有挽救的可能......
本来我决意要严肃一回的,结果一回忆起往事就忘记了初衷,由于电话被中断了,所以我关于“人权圣火”的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上百度搜索,照例是“搜索结果可能涉及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的内容,未予显示。”
需要这样么,其实我们只不过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没有谁生来就是Z独T独分子,希望自己有一天能真正理解“自由和民主是普世价值”的含义,可在这样的环境里培养独立思考的习惯要付出真他妈费劲。以前看见论坛里扎堆的民族主义愤青的SB言论,“我就忍不住英俊地笑了起来”(宋石男语),现在更加泛滥的爱国热情让我“觉得所处的并非人间”。
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我为什突然对入党没了兴趣,因为那时我听到了性手枪的《联合王国的无政府主义》(Anarchy in the UK),自此,进入了另一个美妙的世界。